钟泰在《读庄发例》一文中提到:读庄子,必通训诂章句,而又不可泥于训诂章句。
其次,来看新民之所以可能的第二个因素。从人生历程角度看,朱子5岁习《大学》,晚年多次自述毕生精力尽瘁于《大学》,至71岁临终前三天还在修改《大学章句》诚意章,这在一定意义上从情感角度表明朱子不会轻改经文。
【3】这里的下之人就是指的民。朱子说:盖自天降生民,则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性矣。其二,无论是能够自明其明德的上之人,还是需要借助教化明德的下之人,都有责任和义务去使民新。梁启超的新民说及其对朱子注解新民的传承和创新。比较而言,对于《大学》的研究,汉唐思想家训诂注疏多而义理阐发少,北宋思想家在坚持训诂的基础上更为注重阐发义理。
(《四书章句集注》,第6页)据此分析,新民的新字至少有两层意思:其一,从性质上看,新意味着革故鼎新,这是针对新民需要祛除旧污而言。人人都有明德,这是包括民在内的所有人之所以能明明德的逻辑前提。外良知以求知者,邪妄之知矣。
[48] 《年谱二》,《王阳明全集》下,第1412页。心传之说来自程颐[11],朱子在《中庸章句》正文的题辞部分曾借用程颐之说来强调《中庸》的重要性: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12]。[④] 朱熹:《中庸章句序》,《朱子全书》第6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第29页。其见于经,则‘允执厥中者,尧之所以授舜也。
[57] 王阳明:《重修山阴县学记》,《王阳明全集》上,第286页。阳明对正统的讨论,与他对自身所处时代的学术状况批判密不可分。
孟轲死,而圣人之学不传[③],朱子在《中庸章句序》中也强调孟子没而遂失其传[④]。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十六字构成了道学的内容。在阳明那里,世儒之学实际上是南宋以来作为官方学术的朱子学。[18] 关于朱子存天理、灭人欲观念的理论分析,参考吴长庚:《朱熹存天理灭人欲理论的重新认识》,《江西社会科学》,2009年第12期。
与此同时,他进一步指出,在韩愈那里,道统的内容却是仁义,而不是中道,而朱熹对韩愈以仁义为道统内容的观念进行了修正,重新将中道确立为道统的内容。[45] 学界通常讨论道统与正统的关系,往往侧重于正统所具有的政治内涵,参见江湄:《正统、道统与华夷之辨——论南宋的中国认同及其历史意义》(《中国哲学史》,2022年第5期)、彭传华:《正统、道统、治统——王船山对于政权合法性来源的思考》(《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3年第2期)。对阳明而言,存天理、去人欲是圣学工夫的核心所在,但世儒之学却成了滋长人欲的温床,因此,这种学问形态虽然是官方学术的主流形态,却不是圣贤之学的正统所在。正因如此,阳明进一步强调圣人之求尽其心也,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从而能够实现心尽而家以齐,国以治,天下以平。
正是在这一意义上,阳明把存天理、去人欲看作是圣人之学的核心所在:圣人述《六经》,只是要正人心,只是要存天理、去人欲[41]。因此,后世的学者能否进入道统,就在于其学问是否符合十六字心传这一心学的根本。
在徐爱看来,阳明正是通过精一之功而接续了圣人之学的道统。尧、舜之相授受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斯明伦之学矣[61]。
天理在人心,亘古亘今,无有终始。斯亦其所谓尽心者矣,而不知已陷于自私自利之偏。[35] 钱德洪:《与滁阳诸生书并问答语跋》,见《王阳明全集》下,第1082-1083页。这在《戊申封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伏愿陛下自今以往一念之萌,则必谨而察之,此为天理耶,为人欲耶?果天理也,则敬以扩之而不使其少有壅阏。[35]按照这一总结,阳明的教法经历了多就高明一路(静坐)——存天理、去人欲——专发致良知宗旨。见陈赟:《朱熹与中国思想的道统论问题》
因此,朱子的学问形态,借用钱穆的话说,彻头彻尾乃是一项圆密宏大的心学[20]。心尽而家以齐,国以治,天下以平。
[54] 王阳明:《传习录下》,《王阳明全集》上,第160页。这在《戊申封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伏愿陛下自今以往一念之萌,则必谨而察之,此为天理耶,为人欲耶?果天理也,则敬以扩之而不使其少有壅阏。
[46] 王阳明:《传习录下》,《王阳明全集》上,第132页。[29]对阳明而言,精一之学之所以会断绝,是因为以朱子为代表的世儒之学析心与理而为二,而不知吾心即物理。
在徐爱看来,阳明正是通过精一之功而接续了圣人之学的道统。不过,阳明真正在意则是官学化的朱子学所造成的负面的效应。按照《论语·尧曰》和《尚书·大禹谟》的相关论述,道统的具体传承内容是中,正如陈赟指出的,孔子对上古文明也即对所谓五帝时代的理解,即是以尧、舜、禹授受内容的‘中作为核心。只要此心纯乎天理处同,便同谓之圣[32]。
阳明的道统论与其心学构建则是接续理学的道统论及其所蕴含的心学路向展开的。动亦定,静亦定,无内外,无将迎之论,庶几精一之旨矣。
[59]实际上,正统的儒家学者始终在身—家—国—天下这一基本结构中贞定自身的学问,另一方面,自韩愈以降,众多儒家学者也一直以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60]来批判佛教与禅学。天理在人心,亘古亘今,无有终始。
[28]当然,阳明的道统论述中,最为关键的地方在于强调他与朱子学的差异,在他看来,自尧舜以来的精一之学最终的断绝正是因为朱子学,因此他明确地说:盖王道息而伯术行,功利之徒外假天理之近似以济其私,而以欺于人,曰:天理固如是,不知既无其心矣,而尚何有所谓天理者乎?自是而后,析心与理而为二,而精一之学亡。世儒之支离,外索于刑名器数之末,以求明其所谓物理者。
不过,如果更为具体地分析朱子对道统内容的相关诠释,则可以看到,以朱子为代表的整个理学传统对道统内容的理解,都主要不是中道这一精神性理念[⑥],而是惟精惟一的修养工夫。闻见之博,适以肆其辨也。果人欲也,则敬以克之而不使其少有凝滞。因此,后世的学者能否进入道统,就在于其学问是否符合十六字心传这一心学的根本。
[35]按照这一总结,阳明的教法经历了多就高明一路(静坐)——存天理、去人欲——专发致良知宗旨。不难发现,存天理、灭人欲的教法与工夫对阳明的重要性。
阳明对这一点有非常清醒的认识。[21] 韩国学者李退溪语,转引自朱人求:《真德秀心经与韩国儒学》,《哲学动态》2015年第4期。
前文指出,在朱子学自身那里实际上蕴含着与阳明学相近的心学路向。[24] 许家星:《精一之传——王阳明道统思想探幽》,《中州学刊》2022年第4期。